卷哥哥的打字员橘猫

已经在写了(已经在写了
悄咪咪试试看有没有投喂:https://afdian.net/@jumao200jin(10月14日最新更新)

来了来了橘猫广告位!♪( ´θ`)ノ

878960201来群里看看嘛,来玩嘛,娃娃这么可爱,合计合计也就三十来个石头嘛(挤眉弄眼式wink


咕咕几-原稿中:

【你醒啦,你咕哒老婆做娃娃了!!】一个严肃正经的娃娃征集

娃娃,超可爱,买吧。
本来硬要说主要内容就是这样的,但宣传写得太直白了,好像不太能安慰到抽不齐水着从者并且已经喊不出ycfm的御主们,所以姑且多啰嗦几句。
你还在遗憾我老婆这么可爱为什么除了混沌恶就没有其他正经可爱版本的娃娃吗?
你还在为买了男从者女从者却没有咕哒酱的娃娃来凑对而烦恼吗?
你是否相信抽卡时旁边摆上可爱的咕哒子娃娃就能提高出货几率?
(划掉)什么不信吗?对,我也不信。(划掉)
但是可爱嘛……可爱就行嘛……你看看这个软乎乎的脸颊,这个闪闪发亮的圆眼睛和翘起来的猫唇,这个差一点就险些变成O纹的小胖次,还有短短的肉乎乎的手脚,更重要的是可以满足咕哒酱环游月球的换装爱好,心灵手巧的你当然可以自己制作,后期我们也可能会推出不同种类的换装。
心爱的女人不仅要抽五宝,还要给她穿上各种各样可爱的小衣服不是吗!(震声
严肃正经的娃娃相关信息见附图,更多情报详见群内相册,识别下方神秘鹅喂码,入群围观打样和工事进度。第一次做娃娃,几几很紧张,也很胃疼,贫民窟女孩没见过这么大数额的打样费,丢人。自己很喜欢,身边的朋友们也很喜欢,最重要的是希望大家都能喜欢,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你还在犹豫的话…….
补款是二月份左右哦【年终奖。压岁钱…】

【伯爵咕哒】我不是不会faqing,我只是不想

*  官能小说家伯爵x正直性冷淡不会faqing的兔子妖怪咕哒,乙女向,有车,大概是稍微年代久远一点的时候到底是昭和呢还是大正我觉得很模糊,不是很严谨的一个东西

    又名《我爱德蒙唐泰斯不想当水手,不想被陷害,不想进监狱,不想被ntr未婚妻,只想平平静静地写写黄文》(假的)其实就是个吃吃喝喝到处逛着玩的简单故事,快乐吃口糖~

    在这边发一半当试阅,没有很多,随便吃吃(只是除草

    剩下一半在隔壁~后面的内容与车周末补完

【千里眼咕哒】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   熟悉的千里眼组x咕哒子,乙女向,现paro,清水,牛郎相关。恋爱元素不明朗,基本上没有,哈哈哈哈系随手摸鱼。梅里梅气的梅林,一如既往没什么用的性感黑皮罗马尼,长相与实际年龄不符的穷人C闪,与来体验民间疾苦躲避生活压力的社畜大小姐咕哒。

    当然所有对牛郎的描写是美化过的,毕竟都是月球可爱男人,所以本文不反映现实,一句也不可信。

    就算没有车也懒得贴过来了戳个外链吧~

    没事这个所有人可见不用投喂~

    写完后发现怎么不好笑啊!这让我下一章怎么写啊!说到底为什么要写这种看起来脑子坏了的东西啊!正经活一点也不干啊!(蹬腿

【福尔摩斯咕哒】那家伙,死啦?

*   福尔摩斯x咕哒子乙女向,现paro交往前提,是由屁大一点小事发展出的斤斤计较的情侣甜车,好像有点太黏糊了(),没有任何复杂的推理要素,就是黏糊。

    突然的老福love,甚至想喂他圣杯。这个人很难搞我就直说了我抓不好性格,我不是原著粉,不是剧粉,啥粉都不是,就是简单地喜欢月球老福而已,所以是个人理解与性癖放出EX的产物,随便看看不要较真。

    哦哦哦对了这篇涉及到虚月馆剧透严重的剧透!直接解开谜底那种!对那个抱有兴趣现在还不想被剧透的人请谨慎阅读!谨慎啊!谨慎啊!

    在这边丢一个没有车的一半,虽然没有车,但是还蛮可爱的(我觉得

    剩下的车在隔壁发电

【所罗门咕哒】梦里什么都有

*  所罗门x咕哒子,乙女向,这是一个神奇的车,该定义成几p呢我不知道啊……大概是新婚初夜晚上的咕哒酱做了个可怕的O梦,充满了不科学的东西,反正就是完美符合标题,敲黑板。实际上算本子那篇的番外,刚好你们这两天都收到了本子,但我却没有。(又说一遍)

    写个车给几几做生贺,晚了好几天,生日快乐(〃’▽’〃)新的一年茁壮成长,继续变大,多吃螺蛳粉,少被奇葩气,耶!

    隔壁发电也贴了,这篇算福利。但是我回头看看好像真的蛮可怕的......跟本子那篇一起看肯定会双倍快乐,不过也不存在连车都看不明白的情况,一句老话自己注意避雷。

    我想开车带你去浪漫的刚果大盆地,给几几买生发剂

    看完是不是真的觉得标题起的特别好啊!(拇指

我没有面子的

    因为我,作者本人,居然不是第一个拿到本子的,哭泣咬尾巴

    昨天应该就有大部分发货啦,已经收到拿到本子的消息了(`・ω・´)剩下的是购买了配件有点问题,印厂在重印,代理说也就这几天发吧~

    29号会有少量现货在店铺上架,周五可以去看看,等这么久辛苦啦,期待repo(〃'▽'〃) 地址戳我

    我真的么有面子的......(怨念地再说一遍

【以藏咕哒】亲你就亲你,还要挑个日子吗

*   以藏x咕哒子,乙女向,一个大概处于幕末明治之间我日本史学的很差由于涉及到很多东西所以我也说不清的架空paro,流浪狗武士以藏x喜欢猫却被猫讨厌的温泉旅馆女侍咕哒。

     虽说如此,发上来的是一个咔嚓过的、很谐的土味版本。之前跟朋友讨论土佐方言如何表现时突发奇想搞出来的,不认真,不负责,和我的正常版原文一点也不一样,发在这里混个更讨个谐,正常饱满版本有车,好看,请戳隔壁发电

      我始终一句老话,文字的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不可靠,不可信,随便看看,看不了就点叉出去,o了。

 

 

(一)

 

    这是一家背靠和歌山的高级旅馆,主打精致料理与天然地理优势带来的绝妙温泉景观。自奈良时代延续至今,吸引了诸多不同国家、阶层与职业的游客慕名前来。身居高位的军官将校、久负盛名的文豪作家、来自他乡甚至是异国的旅人络绎不绝,年轻女将以高超的交际手腕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她手下工作的女侍们也磨练得相当稳重熟练。

    夜幕降临,一抹娇小的身影从回廊窜向后门处。领巾挽着衣袖,少女手捧一只小碟子哒哒哒地跑出来,蹲下身把煎得焦香的秋刀鱼放在门边。她四下一望,在屋檐、墙角和树丛附近锁定几只目标,清了清嗓子学着猫咪嗲嗲喵了两声便迅速躲回门后,屏息凝神静静埋伏等待。

    刚去无人使用的空余房间整理完茶具和点心,想着手头有一些空闲,看天色也差不多到了猫咪出来觅食的时候,立香钻进厨房利索地煎好了那两条提前藏起来的新鲜肥美的鱼,将准备好的贡品放在门口,等待有缘的猫咪大人前来享用。

如您所见,她是这家旅馆的女侍之一。平日里和其他侍者一样保持着温柔周到,唯独对猫情有独钟狂热失态,可糟糕的是偏偏又被猫讨厌,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会被敏感的毛绒小动物灵活避开。躲起来看着它们可爱的爪子,令人神魂颠倒的身姿以及咪呜咪呜的可爱鸣叫,却一分都靠近不了,走投无路的少女甚至前往当地有名的阴阳师那里询问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需要除魔,结果只拿到了两人共同喜欢的作家老师的新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即使没得到答案也不死心,依旧每天都抽空来借着喂猫的机会可怜巴巴地在门后瞄一眼。但是今天!一切都将不一样了。今天的鱼闻起来超级好吃,就算是人类的她都有点把持不住,何况是那几只贪吃到走不动的圆滚滚野猫。满怀这次一定能成功捕获的自信,立香蹲守片刻,果然发现了一只毛乎乎的身影。见它埋头吃得专心,少女一边继续喵喵叫,一边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靠近。

    “咪……咪……你别动哦,就让我稍微摸一下......小~乖~乖~诶嘿嘿嘿……”

    毫无防备的猫咪对危险浑然不觉,脸埋在碟子里,伸出带刺的舌头一下下刮着酥软的鱼肉。而双眼闪闪发亮的立香则努力按捺住雀跃的心情,直到闪电般出手掐住它腋下的胜利一刻才欢呼起来。

   “哇啊啊太好了抱住啦!”

    满心沉浸在得手的喜悦中,立香“吸——吸——”地把脸埋进小动物毛茸茸的后背猛蹭,一时得意没察觉到猫咪变得凶狠的眼神与扑腾挣扎的四肢,被扭过来的肉垫推拒脸颊也死活不松手,于是乎不耐烦的猫终于伸出了利爪,大声惊叫着朝她白皙的手背狠狠一挠。

    “喵嗷——!!!”

    “咿呀!!!”

    幸好她动作利索,也可能是因为已经能相当熟练地应对这种状况了,飞快到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攻击,但还是被划出了数道浅浅的伤痕。这不是重点,没觉得疼得多么难以忍受,最要紧的是直击心灵的重创,经历一番活生生的缠斗,她又一次被最喜欢的猫咪拒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又逃跑了……”

    不在意地舔舔浮现出血色的伤口,立香抽抽鼻子,满脸沮丧地呆立在后门。受了惊飞窜逃跑的猫咪没忘记叼走半条小鱼,正当她面对盘子里剩下的那条考虑该如何是好之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声不客气的嗤笑。

    “噗嗤。”

    “谁、谁在那里?!”

    明明在这里呆了有一会儿了,却完全没注意到四周有人的气息,立香吓出了一头冷汗,闻言警觉回头,发现了蹲在围墙上的一团黑乎乎人影。埋伏猫咪、抱住又被挠开、然后再被这个讨厌的声音嘲笑,一连串宛如宿命般的事件实际上已经是本星期的第三次了,她知道最近后门一带似乎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本以为是流浪夜猫或者乌鸦之类的就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发出了这声刺耳的笑,那个尚不能确认其实体之物才终于在她面前暴露了本来面目。

    是人,而且估计还是个性格十分恶劣的男人。来不及进一步询问或观察,庭院内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木屐声,正往后门方向接近。

    “立香——镰仓的老爷们来了,快过去茶室帮忙!”

    “是!我马上来!”

    第一时间应答呼唤声,临关门时又在意地探着身子往他这边瞄了一眼,即便皎白发亮的月光洒在猫着身子的男人背后,看不太清他的五官和表情,可光是对上了那只锐利凶狠的暗金色眸子就足够令她一阵恶寒。一直望着不自觉缩起肩膀的娇小少女在视野中消失,男人咧嘴一笑,抱着刀从墙头一跃而下,轻巧地稳稳落在墙脚那只盛鱼的小瓷碟前方。

    “去去,到一边去。”

    挥挥手赶走对那条剩下的秋刀鱼虎视眈眈凑过来的野猫,不在意脖子上洗得发旧的柿色围巾垂落在地,以藏对手掌吹了口气,随便搓搓便大大咧咧地拎起尖尖的鱼尾凑近鼻尖嗅了嗅。

    “喏……今儿的鱼真滴贼香啊……”

    对抢猫食这事熟门熟路且毫无愧疚感,男人叼着顺利到手的鱼正打算开溜,视线不经意落在不久前她曾藏身过的那扇木门,心念一转兀地想起些什么,又重新蹲下来张开嘴细细啃食。

    真惨,太惨了,被嫌弃成那样实在看不下去,所以就稍微帮她一下。

    “那,俺就不客气咯!”

    本习惯带着食物到无人处享用,这还是头一回留在原地进食。将嗦得干干净净的细碎鱼骨吐在盘子周围的地面上,看到这些她一定会以为被猫咪吃掉了,说不定会感动到哭得稀里哗啦。既能让自己填饱肚子又能让她打起精神,真是一石二鸟的绝妙点子,越想越得意的流浪汉撇撇嘴,摸着大概只填饱了一丁点仍在咕咕叫的肚子扬长而去。

    哼!感激俺的大恩大德吧。

 

 

(二)

 

   相安无事地偷吃了几天猫饭,就目睹了几次少女被不同的猫猫拼命拒绝的悲惨画面,这天傍晚,以藏像往常那样盘腿坐在庭院内那颗高大樱树的枝丫上,颇为新奇地观赏这场和以往不同的追逐战。

    “那个,那个啊茨木酱!等等——”

    “唔哈哈哈哈哈!慢吞吞的能追到吾吗?”

    没有比无聊到不知道干什么好的鬼还要危险的东西了,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脚下飞快的矮豆丁呼啦啦大笑着跑在前面,手里还捏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后面跟着身穿龙胆色小纹的立香,边喘边费力地追。几乎是一前一后绕着院子跑的场面相当滑稽,在第四次路过树下时,他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喂,你打不过她吧?那个妖怪。”

    “谁?!”

    急急刹住脚步的少女扭头四处张望,瞄了半天也没找到声音的来源。那笨拙的模样看得以藏哈哈大笑,枝叶一阵摇动,男人倏地落在了她背后。

    “看俺去帮你抢回来!”

    “所以到底是谁啊你?!”

    对有人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状况理解不能,只见身披洋服的男人光脚踩着破旧的皮鞋,朝跑得正欢的茨木冲了出去,身型矫健速度敏捷,蓬松黑发束在脑后,莫名地像一只凶猛的小型犬。自己怎么也追不到的茨木被他轻易擒住,注意到他的手握在柄卷上,随时都有拔刀出鞘的危险,立香赶忙出声阻止:

    “慢着慢着!好了快停下!”

    那一声宛如训斥家养小狗般的喝止并未将决定要斩下去的刀塞回去,男人一手拎起胡乱挥舞四肢挣扎着的茨木,一手利落地劈下去,吓得一向无法无天的小姑娘瑟缩着闭紧了眼睛。等待片刻发现脑袋还好好地放在脖子上,颤抖的瞳孔望向飘落在地的那一截断发,她这才惊魂甫定拍拍胸口,将手里抓着的纸盒狠狠扔到地上去。

    “嘁……没意思!不玩了不玩了!”

    对那吧嗒吧嗒跑远的足音置若罔闻,武士在原地收起刀,弯腰将脚边被捏坏凹陷的纸盒捡了起来。杀气,即便站在远处的她也能感受到确切无疑的杀气,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一副落魄的下级武士模样,迅疾的动作却远超常人,看见他吹吹点心盒子顺手拍干净灰尘的动作,犹豫着要不要靠近的少女顿时放下心来。

    即使外表凶恶粗鲁,这是一个出手帮助了她的人。立香哒哒哒地跑到他面前,接过递来的点心,连连向他鞠躬道谢。

    “她还是小孩子,平时喜欢跟大家闹着玩,没——没没没有恶意的!”

    帮茨木辩解的话没说完就被狠狠地瞪了,这一眼吓得她喉咙发紧,不自觉吞吞吐吐紧张起来。下意识垂落的目光落在他破损严重的松叶色袴脚,身为女侍缝缝补补的本能热情被唤醒的同时,也大概确定了这个人可能的经历。

    “但是谢谢您!啊,这个请收下。”

   被挽救回来的点心还是遭了秧,立香把被捏扁不成形的那只荻饼留给自己,拿出完好的另一只放在手心递给他。男人瞥了一眼躺在柔白手心包装精致的点心,喉头滑动咚地吞下口水,可是又别扭地拧起眉头,摆出显得有些生硬的厌恶表情。

    “不要,俺不喜欢吃甜的。”

    跟猫抢了那么多饭的人现在却来对她忍痛割爱的珍贵点心挑三拣四?!被这个不领情的人气昏头,少女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走向后门要离开了。

    “你自个吃呀,蠢蛋婆娘,不是好不容易才从妖怪那里抢回来的莫?”

    “明明是个可疑的人…….”

   明明是个可疑的人,却说出了如此温柔的话。绕了个圈才理解过来他真实的意思,立香咬了下嘴唇抑制扑通扑通的心跳,正准备追上去把吃的硬塞给他,对方倒自己先转回来瞪人了。

    “什?!你、才更可疑吧!像对艺伎动手动脚强迫帮工小姑娘的秃顶地主似的,用恶心的表情强迫一只猫被你吸来吸去唔唔唔唔!”

    点心是塞出去了,只不过是恶狠狠地塞在了嘴里。微妙萌生出来的模糊好感一瞬间消失殆尽,立香又羞又恼,不施粉黛的白嫩脸蛋涨得通红,连耳根和后领伸出来的颈项都染上了浅浅的绯红。羞耻的黑历史决不能让人知道,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拽着男人的衣袖往墙角拖,让他站在背人耳目的阴影处乖乖等待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于是,当捧着豪华刺身套餐的女侍从回廊处跨向庭院时,无聊地蹲在围墙上的男人简直看呆了。持续饿肚子的状态下,已经顾不得考虑什么就被香味和闪闪发亮的食物给勾了下去。

    “手,老实点抱好不要松开,把嘴张开。”

    “搞么斯、喏……”

    对少女突然伸过来的纤细手腕防备性地后缩,小姑娘平时虽看起来乖巧温驯,事关丢脸的事居然能爆发出此等恶鬼般的气息。这一口美味着实吃得他头皮发麻,可厚切三文鱼的鲜甜口感一旦在口中融化开来,他就老老实实地问什么答什么了。

    “名字?”

    “冈田以藏。”

    “做什么的?”

    “哼,劝你不要瞎胡球打听,俺可是在这一带被称作人斩的——”

    “好好好很厉害真棒,出身呢?”

    瞪眼睛没用,在食物面前也挺不起脊背放什么狠话,尽管对她无所畏惧的敷衍很恼火,但终究还是自己先泄了气。面色难看的男人张开嘴吃掉了一片软而富有嚼劲的北极贝,嘟嘟哝哝地小声回答。

    “……四国。”

    两人安安静静地投喂了一会,虽然心疼自己花掉了一大笔私房钱,但好歹底细稍微摸清楚了,嘴也应该堵住了。立香拍拍手,把剩下不少食物的漆木食盒塞进他手里,自言自语地考虑着,抬头看了看天色。

    “唔,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毕竟只是流浪小狗而已嘛……”

    “俺又不是乞丐!”

    嚷嚷着大声反驳被无视了,少女朝他笑了笑,礼貌地欠身鞠了一躬。

    “那你吃吧,吃了就快点走别让其他人看到哦,我要去里面工作了。”

    那身影迎着点得通亮的和室渐渐远去,是周到而谦恭的女侍,却不是令他在居无定所的流浪中驻足的生气勃勃的少女。倏然揪紧的胸中涌起一阵苦闷,手中的食盒打翻在地,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以藏大步迈向她,粗鲁地一把抓住了飘荡的衣袖。

    “喂!”

    “以藏先生?怎么了?”

    衣料浸透了厨房煮昆布柴鱼汤的温和香气,从刚刚靠近时就隐隐约约地钻进了鼻子,不似他所熟悉的那些游女身上浓艳的脂水香,却又朴实得令人舒心。他蹙着眉,望向那张映着室内灯光显得毛茸茸的朦胧的脸,突然不想把听闻的那些肮脏事告诉她了。

    “没什么,脸上沾到鱼子了。”

    “真、真的?在哪里?先、先说好这次我真的没有偷吃的哦?”

    有时候精明得气势惊人,有时候又蠢得可怕,没等他说什么就轻易相信了那明显是借口的说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明明那样都失态了,居然还浑然不觉气势汹汹地质问人家,更不能带着它进去工作,立香自顾自地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胡乱抹脸。

    “嗤,真是笨手笨脚的婆娘呐……”

    在附近游荡时偶有听到一些男人对旅馆里的女侍们评头论足,言辞间透露出危险的意味,本想提醒她多注意安全的念头被自己生生掐灭了,看来为了答谢那些猫饭和今天的豪华招待,他还要在这里多呆一阵子才行。

    不管遇到什么老子都会帮你摆平的,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粗糙指尖触碰到的是一小片柔软而滚烫的肌肤,以藏毫不心虚地撵掉了根本不存在的鱼子,皮肤被戳进去一个小窝,他做了个舔指腹的动作,咧开嘴角笑了起来。而不久前还气焰高涨对他发号施令的少女愣愣地僵在原地,像一只小小的鹌鹑般一动不动。

    “哎……哎……怎么、怎么突然靠的这么近……还一点都不紧张……”

    弯腰捡起她脚下散落的食物扔进食盒里,久违地饱餐一顿还顺手揩了油的男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行前背对着少女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吃剩的帮你喂猫,俺终于不用捡剩下的了哈哈哈哈!”

    爽朗过头的笑声响彻庭院,因为正处于失神中,没有像往常那样焦急地呵斥他安静一些。直到目送那抹破破烂烂的身影离开,立香才回过神来,她慢慢吞吞地眨眨眼睛,困扰地拧着眉拍了拍余温尚存的潮红脸颊。

    所以……鱼子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呀?

 

(三)

 

    入秋以后,所有的避暑地均无一例外地变得较为冷清了,饶是这样繁华的大旅馆也不例外。得闲的时间一多,又到了这个季节,立香就忍不住四处张罗着买吃的回来打盹偷闲。托她的福,以藏也终于过上了如愿以偿的吃白饭生活。

    更正,这并不算是完全的吃白饭,好歹有他在的时候不会被那个跑得很快的小妖怪欺负,也能近距离保护她免受奇怪的客人骚扰。虽然到目前为止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发生,但那是好事,至少吃得心安理得,他就没什么抱怨了。

    秋高气爽,池塘边的枫叶转红,少女坐在走廊边上晃着脚,面朝庭院高远的晴空发呆,手捧着半袋栗子一心一意地快速咀嚼。从纸袋里倒出来的另一半被以藏用围巾兜住了,他还分到了两串团子,一份羊羹。因为被禁止坐在走廊上,男人背靠走廊席地而坐,比她矮了一些,刀仍然戒备地抱在怀里,可嘴里咬着团子的动作悠闲得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真能吃啊……以这一天两袋的速度,是想囤点油脂好过冬伐?这种感觉简直跟在秋天被捕获时储蓄了大量油脂的鲭鱼一样……他瞥了一眼在身边以惊人速度堆成小山的栗子壳,壶里盛着味道清淡的热茶,膝盖上还放着一本薄薄的书,大概是准备待会吃饱了躺下看。不过这绝对不是什么俳句之类的文雅之物,而是与单纯天然的外表相差非常大的、光看脸绝对无法想象如此娇俏年轻的少女竟然好这口的——

    ……艳情小说。

    今日轮到她休息,一大早立香就拜托他去铺子里买来点心,两人边吃边聊,才消灭了大概半数不到的分量。凉爽的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初夏时挂上去的风铃微微作响,估计过不了几日就会踩不住夏天的尾巴被摘下来,立香打了个小嗝,吃饱了就喝口茶歇歇,懒洋洋地瘫倒在木地板上,拿印满了有如邪恶咒文般字句的小书挡住脸午睡。

    会长胖的,这肯定会长胖的。虽说是个手脚纤细的婆娘,贴在地板上的脸颊倒是软乎乎的样子,他兀地记起了先前指尖如凝脂般美好的触感,仰起脸回头一瞄,发现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起伏平稳,像某种林子里沉睡的小动物。以藏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情不自禁地轻颤着落在她脸上,习惯握刀的是右手,那么就换稍微干净些的左手吧。

    “嘴,沾到栗子碎屑了。”

    “唔……”

    比起对她解释,宛如喃喃自语般的声音微弱到更像在说服自己。运用这种找借口的手段已然轻车熟路,指尖小心地轻拂樱色的唇瓣,见她只是糯糯地应了一声没有太大反应,才松了口气摊开手掌抚摸那白团子般的脸颊。

    “唔?”

    男人粗糙而宽厚的手掌与磨了茧子的手指不太舒服,半梦半醒间睡得迷迷糊糊,立香歪着脸像是避开他,又像是迎着手心蹭了蹭。舍不得睁开黏黏糊糊的双眼,没有拍开,也没有醒来,直到那只得寸进尺的手越来越不对劲,摸着摸着竟然开始毛手毛脚地大力揉捏,不胜其扰的少女猛地睁开眼睛,趁他不备突然侧过脸狠狠咬住他的掌侧。

    “脸虽然长得普普通通,软倒是蛮软乎的嘛呜噢!”

    被咬住了,而且是毫不留情的那种。武士狼狈地嘶撕吸着气,既不敢叫得太大声,又不能使力甩开,只能龇牙咧嘴忍耐着等她解气。随着一个完整漂亮的圆圆压印浮现在皮肤上,这一隅小小的风波平息下来,庭院又重新恢复到宁静中。

    食欲之秋,读书之秋,不知是否与它有所关联,根据以往的情况来判断,这个季节虽然来访的客人总体上会减少,但对于作家们来说确实是到旅馆来度假与寻找灵感的高峰期。午睡被闹醒的立香正跪坐在廊下揉眼睛,本来还有些迷糊,被一阵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彻底惊醒。

    有人过来了,八成是茨木,她匆忙踢踢搓着还在发疼的手的以藏让他先猫着身子藏进回廊和草地间的缝隙中。手忙脚乱掩饰好现场后就没精力再应付别的了,活像只被踩了爪子吓到的猫,竖着尾巴睁圆了眼睛,呆呆望向从里间跑出来的小妖怪。

    “立香——唔哦哦哦刚刚的那是什么?吾怎么闻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没什么没什么,大概是野狗野猫一类的吧,怎么啦?”

    她一边摆摆手尴尬笑着,一边羞恼地踢了踢伸出来戳了下小腿的手指,由于怕被发现动作不敢太大,就变成了一个稍稍向后躲开的动作。茨木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被她这一躲弄得一愣,想起上次被自己弄坏的那盒点心,突然有些愧疚起来。

    “你——你别躲,放心吧这次不欺负你。”

    小妖怪大大咧咧地笑着过来拍她肩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她不客气地摸了一串团子塞进嘴里,边咬边指指里面的某间和室。

    “是酒吞叫你,说那位老爷来了哦!”

    啊——好闲,什么啊,这不是又被抛下了喏……

    自从立香被小妖怪叫进去已经过了有一会了,他继续藏在廊下没出来,想等一会突然冒出来吓吓她,结果百无聊赖地等到天光转暗,暮色沉沉,等到伸手去够放在围巾上的栗子都吃光了,她却还是没有回来。

    所以,那位老爷是谁啊,重要到连他都一声不吭地抛下吗?

    把她留下来的点心都吃光了,以藏抱着刀,就着低矮的视野观察外面的天色变化。这里很隐蔽,通常不会有人出没。初秋的晚风带着寒意,他把围巾扯过来围上,准备打个盹眯一觉。

    才不像被主人丢下的小狗咧。要是醒来她再不回来的话,那就……就——

    慎重地考虑着一个非常严重绝对会令她后悔,道歉丢下他的后果,不知不觉间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挑高的廊下因四周通风而比他通常睡觉的地方更冷,以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自己把自己惊醒了。

    围巾还抱在自己怀里,磨损破旧的皮鞋仍然散乱地丢在外面,并没有被人整齐摆好。冲上头顶的恼火有那么一瞬,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慢慢下坠的失落。大概是栗子吃多了有点梗着,胃里沉沉的不太舒服,男人揉了揉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骨碌从狭小的空间中滚了出来。

    为了惩罚她,才不会清理洒在地上到处乱丢的栗子壳。以藏久违地摸出烟杆点着吸了一口,忿忿地决定在她后悔之前都不会再来了,连踩在地上的脚步都比往常重了几分。不说话的时候样子明明挺吓人,内里却很孩子气,刚迈出门口又拐回来狠狠踩了两脚门槛,这么一停留,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蹲在门口的那一小团人影。

    身上的着物还是下午见到的那件,只不过与离开时那阵明显透露着欢欣雀跃的足音不同,现在这个抱着膝盖肩膀还不时颤抖的家伙陷入了肉眼可见的低沉之中。她面前摆着一碗豪华猫饭,估计是想吸引猫咪来安慰自己,可那些远远站着冷酷围观的家伙无疑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恶狠狠地把猫都挥跑,而后终于能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大发慈悲地蹲在她面前摸摸头。

    “立——”

    怎、怎么回事,怎么稍微一不留神盯着就哭成花猫了?闻言抬起来的是一张湿漉漉的脸,眼睛哭成了红肿的小兔子,洁白整齐的牙齿不自觉咬住下唇克制颤抖的呼吸,却仍然会不时抖一下肩膀抽泣。见到她这副模样,以藏无言地愣了愣,各种各样的猜测在脑袋里接连浮出,越想越心烦意乱,被客人欺负了?被那个小妖怪抢走东西了?笨手笨脚的打翻东西被训斥了?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会哭成这样……

    少女重新把脸埋进膝盖,只露出来一头柔软橙发,在莫名的焦躁感驱使下,他一把握住了那根蔫蔫的呆毛。曾在不经意间知道了那是她的弱点,果然一被人握住就乖乖抬起头,打了个小嗝老实交代了。

    “我......嗝!失恋了......”

    “什、失什么、失恋?!”

    因为说出了一个对他而言很陌生的词汇,需要花费片刻才理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对......实际上也不能说完全理解,不如说听了这话更觉得一头雾水了。可要是放着不管搞不好会没完没了地哭下去,向来不擅长对付女人掉眼泪的粗糙武士挠了挠头,他啧了一声,拧着眉撇了撇嘴,却只觉稍稍困扰,倒没什么不耐烦的神色。

    “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俺——嗯,俺帮你斩了他!”

    开口就是一句“俺确实高兴”,差点不受控制地从嘴里蹦出来。以藏惊讶地拍了拍胸口,一边反省自己有恶劣到见她闷闷的就觉得高兴的地步吗,一边纳闷心中微妙又复杂的释然和轻快究竟是缘何而来。然而当那双肿得像金鱼般的圆眼睛哀怨地盯着他,还不讲道理地小声抱怨时,本应该感到恼火的,心慌意乱的感觉却不知怎么反而变得更强烈了。

    “你把我的猫......嗝!都赶跑了......”

   就算不赶它们也不会靠近你的,这话虽然不假,好歹他还知道要读读空气,明白大实话不能乱说。左右为难的以藏叹了口气,使了点劲握着她的手腕拽出来,在少女呆滞又迟钝的表情中垂下头。

    “给,摸吧。”

   柔软蓬松、微微带卷的黑发就在距离手掌不远处,因为他看起来很不好惹,总是一不小心就会生气砍人的样子,所以一直以为能并肩坐在一起吃点心就已经算是难得的亲近了,想不到为了安慰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微微颤抖的冰凉小手轻贴上毛茸茸触感美好的头顶,男人甚至微微仰起头,作出朝她手心蹭了蹭的小动作。

    哇啊啊......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小动物手感......大概是打算让她一次摸个够,以藏在蹲着身的少女面前盘腿坐下,一直保持着低垂脑袋的姿势。立香试探着揉了揉,发现简直爱不释手,可明明是当作小动物来摸的,温热饱胀的心却越跳越快,在近距离之下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背后是人来人往的旅店,偶尔会响起一两句靠近庭院的人的谈话声。

    应该要快点收手的,但面对将重要的颈部爽快暴露、充分信任着她的武士先生,内心涌起的欣喜怎么也停不下来。如此隐秘而亲近的氛围令人着迷,再不跑掉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不可名状的什么给捕获住了。

    “那个......以藏先生你可能......要洗头了......”

    “闭嘴!嫌这嫌那的吵死了!”

    低着头的男人把脑袋垂得更低了,不过倒是没有躲开不让她继续摸,因而少女咬唇偷笑的表情也没被注意到。她大着胆子碰了碰从头发里露出来泛红的耳朵尖,犹如抚摸野猫一样轻轻捏了捏滚烫的耳朵,而后再沿着轮廓分明的脸侧滑向冒出一点点胡茬的下巴,这是这个人身上最具有强烈男性特征的地方之一。立香从未与任何男性有过这样冒昧的接触,有些扎手的微刺感很新奇,白嫩柔软的手心轻轻拂过皮肤,正要移向颈项和喉咙时被快如闪电的突然出手捏住了。

    “喂,叫你摸你就哪儿都敢摸起来了?”

    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喉咙,弄得他莫名其妙腰酥了。以藏慌忙咽了咽口水,紧皱眉头瞪着那张哭完之后平静许多的脸。抓住她的手是察觉到本能的危险,不能再放任她摸下去了,凶巴巴的表情也仅仅是对自己不得了的奇怪反应困惑,可映在少女眼中却完全不是本来的意思。她又露出了怯生生的神色,以为是自己做了逾越的事,向他歉意地垂下头,能感觉到钳住的纤细手腕正偷偷使着小小的力道想要抽走。

    “啧......不是!不是在骂你!”

    分明是辩解安慰她的话,粗声粗气地说出来只会变得更吓人。一开口立香就轻微地抖一下,以藏没办法,只好硬拽着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脸上。

    “猫,赔给你了......”

    手掌下缘被胡茬摩擦得略略发痒,又被牢牢抓着没法收回去,这个男人左右转了转脸,让糙硬的皮肤在她手中慢慢划了个来回,当少女终于破涕为笑,他才放下心来,叹着气张开嘴咬了一口柔嫩的掌心。

    “俺说你噢,对男人可别不要太放松警惕了噢?”

    “喔——喔.......对不起。”     

    呆头呆脑的,叫人不得不担心。哭够了冷静下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立香掏出手帕擦干净脸,站起来引他回去庭院中。蹲得太久腿脚麻木,一站起来差点失去重心歪倒,所幸身旁的以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纤细手臂落在男人宽厚的掌心被握紧,从接触之处扩散开一片酥麻,与先前被他咬过还在发痒的那里连成一片,整条右臂便没用地使不上力气了。

    怎么回事......明明不久前还说自己失恋了,转眼就为其他人产生了如此让人难为情的反应,虽然无论怎么看都是自顾自单方面的恋情,可心中总有种三心二意的愧疚,立香像只小兔子一样低垂着脑袋,结结巴巴喏喏地小声说请放开我,樱草色系带的草鞋跨过门槛,向对方招呼一声便匆忙朝厨房小跑去。

    自己没心情吃不下东西,不代表只吃了些点心饿到现在的男人也没胃口,不如说,这胃口简直是好过头了。以藏完全不读空气地捧起乌冬面碗,吸溜得毫不客气,虽说一开始还觉得被忽视了有点失落,不久后就渐渐意识到这样反而能轻松一些。她吸吸鼻子,慢慢尝试着诉说心情。

    “因为,那真的是很厉害的人,所以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靠近他了,肯定会觉得难过的......”

    满怀期待地跑去那间用于接待他的和室,忍耐着见面的喜悦在门外跪坐好,像往常那样行礼,发热的脑袋里想的尽是今天和他就聊聊新书的话题,而拉开障子门所见到的景象令她一度短暂地喘不过气。灰白卷发的男人端着一杆烟管,膝上伏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他一只手捏着她雪白的后颈,望见门口浑身僵硬愣住了的女侍,勾了勾唇角将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轻一点。

    “我很敬佩老师,谈吐不凡,又去过很多地方,每次都能带来很多有趣的故事,和我一点也不一样。”

    失恋的对象是偷偷喜欢了很久的小说家,长相俊美充满异国风情,举手投足间带着与众不同的气势,即便是那种题材的作品,仍能写出十分动人的故事,况且他还拥有诸多见闻,那是生活单纯封闭的她非常向往的东西。如果心中的憧憬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话,总觉得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也被夺走了。

    她从记事以来就生活在旅馆里,尚且在襁褓中的女婴被丢弃在门口,由这里的年轻女将收养,慢慢学习各种技艺,长大就留下来帮忙,报答养育之恩。数十年来没有出过镇子,对外面的世界缺乏基本了解,除了以藏也未曾有机会结交旅馆以外的朋友,在这一方安稳而单纯的狭小世界里悠闲地度过每一日。

    可要是一直都那样下去的话,就算再能忍耐,多少还是会觉得害怕和寂寞的吧。即使知道对方可能压根没有在意,她依然偏过脸擦干净湿润的眼角,确定表情正常、声音平稳地听不出一丝颤抖和呜咽,才转过来朝他羞怯地笑了笑。

    “那个.......长途旅行时搭乘的火车,究竟是怎样的事物呢?”

    手里装模作样的筷子早就停下来了,那个根本看不出开心的笑容让他复杂的心情变得更难以言喻,像一团久久无法消化的年糕,停留在酸胀的胸中缓慢发酵着。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事,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不知者无畏,难怪对他那令人畏惧嫌恶的名声一无所知,并未表示出任何要避开的意思。

    纤细而纠结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他所擅长的,比起那个干净利落地斩掉才更符合他的性格。作家也好外国人也好管他是什么,把女人弄哭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烦躁的男人把筷子插进黏成一团的乌冬面里,咚地一声重重放在旁边的地板上,身旁像小松鼠一样的少女听到这动静立刻睁圆了眼睛。

    “俺也去过很多地方!”

    那不是什么快乐的记忆,甚至曾经算得上如果能丢弃就好了、本人绝对不愿回想起的东西之一。而如今这么没头没脑地主动喊出来却没有半分不舒服,着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理由什么的,粗糙如他当然分辨不出,连立香噗地笑出来又赶忙改口的称赞都能觉得自满不已。

    “噗......不是不是重新来一遍。唔、唔嗯!以藏先生好厉害!”

    “是吧?毕竟是老子,和你这种生活闭塞的村姑婆娘可不一样喏。”

    笑了,如果能再度笑起来的话,就算是要牺牲一下暂时被当成傻瓜也没什么不行。以藏搓搓手把凉掉的面端起来打算继续吃,却被她机灵地一把抢走筷子,说是不能吃这种冷的,要拿去热一下再还给他。

    “那个......”

    站起身来却没有迈出脚步,显然是有话要说。少女那两只雪白的足袋并拢在一起,她不回头,避开了男人仰起脸看过来的探究目光。

    “明天我想出去买点东西,要、要一起去吗?”

    绯红的耳根在将头发夹到耳后时暴露了出来,明明是个很普通的动作,不知怎么的令他呼吸生生漏了一拍。以藏愣了愣,没出息地也转过微微泛红的脸背对着她。

    “哦.......哦哦,好啊!”

    怎么回事......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说肚子饿久了?心跳得这么快......

    回想起来的确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一脸苦闷的男人揉了揉肚子,又拍了拍脑袋,接着按了按胸口,最终才恍然发现那里头装得全是少女各种各样的表情。

    那种忽上忽下又集中不了注意力的陌生感觉太不踏实,果然是被怪东西缠住了,人砍得多了就是会遇上这种事啊.....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暗暗决定明天陪她买完东西就顺路去阴阳师那里讨点除魔的东西。

 

 

(四)

 

    虽说已经到了十月,但今年的气温稍稍偏高些,单衣的话可能会冷,可现在就换上羊毛又担心闷热。按照季节来看,似乎应该使用更能呈现出稳重素雅之感的色调,但今天是非常珍贵的外出日,而且是和正抱以微妙心情的以藏先生一同出行,多少......还是希望能更加活泼可爱一些。另外也要考虑到出门需要步行,除了轻松穿着的装束以外,得选择便于行走的草鞋才行。

    怎么办,伤脑筋啊......

    少女娇小的身体快要被用来精心保存各色着物的木盒淹没,这些都是旅馆的女将酒吞小姐的私物,听说了她要出门后就大方地让她随意挑选喜欢的,末了还掩着嘴笑称恋爱的某些准备也可以找她商量。而立香根本没想到那个词会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盘旋,不不不她和以藏先生还不是那种关系,恋爱什么的没有到那一步,但此前的怦然心动和紧张害羞又不是错觉,或许自己也是盼望着能有更多相处才邀请他一同出行,的吧?

    如此翻来覆去,一不留神竟然坐着发起了呆,当身后的纸门突然被粗鲁拉开时她被吓了一大跳,全身上下只着长襦绊的少女猛地捂住了衣襟松散的胸口,像团雪白的小兔般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由男人踩在榻榻米上的草鞋一路往上仰视着满是胡茬的下巴。

    “这里是,立香的家吗?”

    “噫、噫?!!!”

    光是惊讶这样的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就连惊恐都远远不够。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发出了惊叫,立香很快地咬住唇收口,小而急促的短句和染遍绯红的脸与细颈无一不在泄露着内心的剧烈动摇。

    “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进来了快出去啦!!”

    “哦,哦——抱歉啊......”

    一被少女呵斥,他慌忙收回下意识滑向那对细嫩小腿和小巧双足的视线,心虚地大步迈出门离开。停留的时间虽短,也足够让他差不多看个遍了,暴露在衣裳外的每一寸肌肤都光滑细腻,被那头柔软而鲜艳的橙发衬得雪白发亮,最不得了的是在她遮住前就看见了藏在衣襟间惑人心魄的深深【咦】,每一样都像精美的点心,柔软又精致脆弱。

    仓皇逃跑的理由只是因为现在这家伙全身上下到处都散发着可口的味道,稍不专心就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失神,狠狠地咬住她。以往他对女人的认知都来源于那些脂粉浓重的游女,即使也曾遇上过身材娇小而丰满者,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她对自己强烈到可怕的吸引力。可合上门一冷静下来,又觉得刚刚自己那样弱气很没面子,以藏烦躁地拍了拍门框,朝里面弄得他浑身起火的女人不甘心地大喊:

    “是因为你总是不出来磨磨蹭蹭的俺才进来找你!蠢婆娘!”

    她当然不会再拉开门出去争辩,下定决心挑好衣裳麻利地穿好,确认腰带系得恰到好处,每一寸褶子都被抚平了,立香才匆忙踩着草鞋小步跑向原本约好碰面的后门。

    “以藏先生,久等了!”

    朝男人略鞠了一躬行礼,少女微微抬起眼睛,这个角度一下子令她想起方才闯进来的场面,瞅着他的时候有些脸红:

    “话说,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个房间的啊......”

    “唔......是喏.......闻着你的味儿就找到咯?”

    “那是什么说法啦......”

    闻着味什么的,又不是路边的流浪小狗。明明是胡来的理由却一脸在严肃思考的神情,逗得她放弃了抱怨,抬起衣袖掩着嘴笑了。不过瞥见绣在衣襟上的向日葵图样她才想起来这是一身精挑细选的衣服,立香将期待被夸奖的亮晶晶眼神投注在男人身上,而那位粗糙的武士大人却早已迈开脚步先出发了。

    果然,对方完全不懂这些女孩子的细小心思。但是既然都如此用心地装扮过了,就豁出去厚着脸皮提示得明显一点,总会注意到的吧?她鼓励着自己打定主意,握了握拳哒哒哒地追上自顾自走在前方的以藏,稍稍拽住了他的洋服衣角。

   “我今天有没有哪里不太一样?”

   “没得啊?”

   “.......”

    斩钉截铁,干脆利落,并且表情真诚得丝毫不像在说假话故意欺负人,老实到教人恨得牙痒痒。男人费解而率直的目光让她又羞又恼,而这无端的脾气更不能发泄出来,少女白嫩的脸颊慢慢鼓起,生气的样子像只绵软白嫩的大福,引得以藏想伸手捏一捏,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两个人干瞪着眼站在路边,一个生着闷气,另一个对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不觉得变得可爱了吗?打扮、发型、还、还有着物的颜色啊纹样.......之类的.......”

    “嗯......?”

    “算了算了........”

    再接再厉的提问得到的是再接再厉的失望,她终于死心,觉得怎么样都好了。而抱着手臂跟在后面的男人深深拧着眉头,还在费劲地边瞧着那个僵硬的身体,边思考她到底在问些什么。奶油底色绣着向日葵的夏季着物,配上黑灰色斜条纹的腰带,明明一切都像从前那样可爱.......不对,好像变得更可爱了一点?这身打扮......

    原来如此,真是难懂的别扭女人啊。望着前方停在一间点心铺子门口回过身朝他挥手的少女,以藏不由得跟着翘起嘴角,正打算呼唤她的名字,敏锐的听觉却率先捕捉到身后的小声议论。

    “立——”

    “喂,我说那个,是不是土佐藩的.......”

    “好像是,最近的确听说过最近来到京都町的传闻,但那个人不是杀手吗?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地......”

    “反正这种人出现总没什么好事!肯定有人要掉脑袋的吧?”

    “说起来他是不是在跟着前面的那位姑娘,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她有危险......”

    啊啊是了,不是旁人的议论他都差点得意忘形地忘了,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是如何流落到这里来的。该说是命途多舛呢,终究也只能说是自己没有识人的眼光拜错了门。身为武士却沦落到干些偷偷摸摸杀人的勾当,他却甘之如饴,只因那个人告诉自己他是必要的。一直在想着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究竟是什么呢?暗暗怀揣着期待手起刀落,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置身于监狱中身染鲜血的恶鬼了。

   不堪忍受的不是严刑拷打,而是收到了曾经侍奉的主人亲手送来的毒酒。那家伙根本不信任他,竟然想先行杀了他封口,真是惹人发笑。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当了很久的傻瓜,心头怒火难忍,万念俱灰之际所幸将一切全盘托出。离开监狱后开始了流浪的生活,他也又一次被抛弃了,从此成为了被避忌的存在。偶尔接些活替人继续暗杀,领了报酬就去酒馆和吉原的茶屋,花光了就饿肚子到下一个地方去,到哪里都没有差别的日子在某天看到那个被猫嫌弃的小姑娘时结束了,他终于有了留在某个地方的理由。

    没有回头的必要,那样的指指点点要多少有多少,他已经听腻了。可一旦牵扯到立香事情就会变得无法自控,身体先于行动,发现被自己回头怒瞪的小摊贩打了个哆嗦逃跑,周围注意到动静的路人纷纷跑进就近的店家躲避,以藏才恍然意识到手里的刀已经拔出来了一小截。

   他明明,不想在外面做出这副模样,明明答应了她一起开开心心的出门,结果还是失败了。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是这种被厌弃的人,会不会也要抛弃他呢?

    本就凝重的神色在阴沉天气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难看,以藏绷着脸,走到她所在的点心铺对面远远等待,像是在忍耐着内心激烈翻涌的畏惧和痛苦般沉默地握紧了拳头。直到那一抹在阴天中也明快耀眼的色彩出现在视野中,他才稍稍放下心,同时却又觉得无比纠结苦闷,连迎向她由满足转向担忧的目光时也无法露出掩饰心情的笑容。

    “以藏先生?怎么了?”

    拎着包好的两大盒点心出门,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阴影处的武士。为什么没跟着一起来还站在那么远的地方等,而且脸色变得好差......立香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小心地揪紧了他的衣角,仿佛预知到什么将会发生那样不安。这时灰蒙蒙的天突然被一道闪电劈开,炸雷响起不久,雨也随之落下了。身旁的以藏瞥了眼她手里抱着的点心和脚上雪白的足袋,一把甩开了她抓着衣服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踏进冰冷的倾盆大雨中。

   “以藏先生!等等!到底发生了什——”

   “不要跟着俺!自己回去烦死了!”

    追出去的脚步声刚响起,就被回头暴喝的男人吓得缩了回去。立香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到底是为什么,方才视线相对的一瞬间看到了他的脸,那绝对不是没事的反应。一头蓬松的黑发很快被淋得湿透,孤零零的背影被雨水模糊,她怎么也忘不了水滴掩着鼻梁和脸颊淌下时那像是在哭一般满溢痛苦与不舍的表情。

    “可是.......明明说好的......”

    委屈的小声嘟囔无济于事,打破了约定的人已经走远了。临别前那个眼神大概是觉得她应该不会贸然追出去,不仅仅是提着满手的东西,要是足袋和借来的衣裳被泥水弄脏了也会很麻烦。但不能让他就那样离开,她一定要想想办法。

    暂时避雨的屋檐下站着衣物单薄的少女,那可怜的模样就像被过分地欺负了一样。不少人躲在暗处看见了刚刚那一幕,她身后的门也打开了。立香抹抹湿润的眼泪,感激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油纸伞,没怎么听进去对方说离那个人远一点的劝告就冲进了雨中,连最喜欢的栗子和生八桥也顾不上了。

    脚尖和小腿溅上了泥水,即便是方便行动的草鞋,在这样的大雨中浸了水也会变得麻烦。立香深一脚浅一脚地举着伞,跑到桥头才隐隐约约看见那个披着洋服湿透了的身影。这个方向与回家的正相反,如果不阻止他的话说不定会就这么离开的,绝对、绝对不能变成那样......

    豆大的雨珠落得很急,不断砸在伞面上,让手中的伞柄变得沉重。内心焦急不已的少女在桥头稍一停留,深吸一口气咬咬把伞收起来丢进河里向着前方的男人飞奔而去。

    伞一定会新买一把还回去,在此之前真的非常抱歉,漂亮的衣服弄脏了稍后会拼命道歉的,连续一个月没有休息不停干活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要快点抓住他才行。雨水糊住了眼睛,打滑的草鞋丢出去了,稍微提着衣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手其实早就冻得没什么知觉了。当后背的衣服被一只手牢牢抓住时,即便以藏一点都不想回头,也不敢回头,可身体又擅自接住了踉踉跄跄扑进来湿淋淋的少女。

    “我、我的伞弄丢了!所以......请你帮我遮一遮雨,好吗?”

    单纯过头的她从来都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视线固定在男人的衣襟上,不敢抬起来与他对视。被握住手臂便更加用力地反过来抓紧他的衣服,现在的立香丝毫没有在旅馆时的体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精致的着物浸成了深色,冰凉的娇小身体瑟瑟发抖,说话时大口喘着气,却又说得很急,一旦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正光着脏兮兮的脚,似乎是踩到了小石子脚心刺疼,足袋也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这副不管不顾的模样狠狠地戳进了以藏的胸口,将她映入其中的双眼迅速发热泛红,没多久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为什么......你不走吗?刚才周围的话你也听到了喏,别骗俺说一点都不害怕......”

    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来,用外套帮她稍微挡挡雨,期待又害怕的心情令人心生恐惧,他从未像这样惴惴不安,除了那些要掉脑袋的危险时刻。

    “不要,我不走,我要呆在以藏先生身边。”

    说话时带着很重的鼻音,偶尔会吸吸鼻子,立香坚定地摇摇头,小往举起来的洋服底下缩了缩,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手甚至抓住了他的腰带,眼下这是最省力气的地方,要是他还想甩开她跑掉,就能立刻就一把拽掉。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尽想着些奇怪又好笑的事,以藏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裤子正处于危险的境地,他一味地盯着少女一片绯红的脸,以及因发热头晕而紧蹙的眉心,手最终还是没忍住,微微发着颤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她湿润的脸颊。

    “俺这种人可是搞不好会做出什么的哦?就算这样也阔以?明天就杀了你也莫得关系?”

    而弱气的少女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她已经没有开口给出回答的力气了。本身就穿着对今日气温来说太过单薄的衣裳,现在又被冰冷的雨一浇,整个人软绵绵的,正无意识地偎在他身上不住打颤。

    即使知道了也没有抛下他的打算,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拼命地抓住他这种人,真的是很难懂......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情绪里,差点忽略了身旁的人,瞥见那犹如羽毛般晃晃悠悠即将倒下的身体,以藏慌忙伸手抱住她,刹那间心跳都快要被吓停了。

    “立香?!!”



(五)

 

【此处应该有一节被马赛克掉的车】

“以.....唔、呜嗯!以、以藏先生——!不行了......不行、要去、啊、要去了、啊啊、要死掉了.......”

【这里也是为了下面两句土味台词而特别出现的马赛克】


“死吧,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毕竟你已经是俺的婆娘咯......”

 

TBC?


其实我已经写完发完了,这个是不完整瞎搞版本的。而且这篇里面很多人都是未来会陆陆续续出现的,本来是打算囤起来出个妖怪本,然鹅~

结局是甜的,很甜很甜,马赛克部分也很好吃,手机懒得排版了,就这样吧。(最后竟然还是排了,我为什么不睡觉......

写完了真幸福啊~~哎~~中秋快乐,记得吃月饼~

一个悄咪咪的投喂橘猫指南

    打扰首页啦,如题,最近出本歇一歇,虽然还有很多想写的东西,但是暂时不弄纸质品了。

    本来想开重新约稿,又怕约稿没有我想写的cp。最大问题就在于我的脑洞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一大堆东西没法写很纠结,所以商量了一下去爱发电开了个主页,希望能自由地快乐写文。

    如果那边能稳定进行的话,从10月份开始,一个月有7-10w字的内容,有R,可点文,可版聊,只在那边发布。如果没有点文的话目前我自己想写和风和妖怪主题,高文咕哒、伯爵咕哒、迦咕哒、以藏咕哒大概这几篇,可能有一篇c闪咕哒。说实话我是想出个本的,字数也够,不过最近风头紧......各种原因就只能换个地方啦。

    要是大家觉得出本好的话还是出本?约稿比较好的话还是开约稿?不过现在我写文剧情的部分会写很多,无脑爽纯肉很少了,字数会多一些,所以我认为约稿其实不太划算......希望看到这条有想法的可爱妹妹能跟我私信聊一聊,新的尝试很忐忑,想收集到更多意见。

    带着卷哥哥一起鞠躬。

    猫饭碗存放地:https://afdian.net/@jumao200jin

【讲个相声】车个卡就够了,真要跑下去你们还想对kp做什么?

*  如题,讲个不好笑的相声,跑团paro,闲得无聊当kp的咕哒子中心,文里所有的咕哒都是咕哒子。好像没啥恋爱要素,其实处处都是私心和箭头。

    大部分都是对话的随意瞎搞流,实际上虽然我跑团,但我连规则书都不是很熟(心虚),随便看看就算了,不要较真,千万不要找我较真,写错了都是我的错

 

    从夏威夷一如既往又莫名其妙的漫展回来后,迦勒底久违地迎来了短暂的长草期。闲来无事越来越懒的御主连周回任务都渐渐不想打,为了找点乐子,她决定作为新手kp带个团,于是休息室里很快聚集起了对这项新鲜活动感兴趣的从者们。

    咕哒:roll五个初始号,七版规则,或者480购点不带幸运。为了减少kp的工作量,你们就用本名吧,(这也是为了防止你们做奇怪的事)。

    贝狄威尔:那个括号里……

    看了一眼兰斯洛特的咕哒:也不要对我的女npc做奇怪的事。

    兰斯洛特:????

    笑容清爽的高文:那么请问我可以对kp做奇怪的事吗?

    咕哒:????

    由于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隐约威胁到了kp的安全,被黑炎捆起来的高文,出局。

 

 

    坐得很近的迦尔纳、库丘林、贞德alter、岩窟王互相看了看彼此的幸运值,形成了一片阴沉的区域。

    迦尔纳:是吗……我本以为自己是幸运A……

    咕哒:没想到复仇者的大家也沦落到食物链的底层了啊……

    好奇凑过来捂嘴噗嗤的梅林:人均幸运20?

    旁边的岩窟王:?

    咕哒:……你们还是购点吧,这样的我连水都放不下去。

    斯卡哈:对真正有勇气的战士来说那种幸运东西根本无关紧要!我要车一个16岁的美少女。

    所有人:???

    咕哒:你说你要车一个…….

    由于提出了让kp实在很费解的要求,斯卡哈,出局。

 

 

    当那边一群人纠结如何购点时,无论何时都能以最快速度完美达成御主要求的阿周那填好了roll点结果,带着优雅自信的微笑出现在了少女面前。

    从结论上来说,这的确是一张堪称教科书一般的卡。暂且不去纠正写着“王子”的职业栏,属性御三家技能和职业技能分配地相当到位,熟练得不像是初心者,倒像是熬夜通读三遍规则书的样子。

    阿周那:完美!!这才是我,这才是阿周那!Master,请您尽情看着——

    咕哒:咦?虽然幸运只有拉低平均水平的10,但居然roll到了90的外貌?迦尔纳好厉害!

    外貌只有70的完美从者阿周那:……

    咕哒:别、别在意!

    被那个幸运只有10的男人竟然比自己外貌值高的事实打击到了,阿周那,出局。

 

 

    天草:Master我车好了,在下神秘的圣诞岛天草假面是也!

    咕哒:请你不要把真名混在马甲里面好吗,会影响游戏体验的。

    咕哒:说起来你这个卡,职业呢?

    天草:神秘的圣诞岛天草假面是也!

    咕哒:你出去吧,土方先生那边在打牌。

   并不适合这个游戏,光是坐在那里就觉得仿佛走错了剧组的天草四郎时贞,出局。

 

  

    爱凑热闹非要带他玩的王来了好几个,每个都有其独特的让人头疼的方式。这次不是御主先被伤害,而是对王充满热情的大哥哥又挤过来围观。

    梅林:我说,立香君,不觉得这个信用很可怕吗?

    咕哒:各种意义上的有钱人啊。

    咕哒:虽然说是可以购点但不是真的让你把信用点到100啊王样啊啊啊啊——

    C闪:哈?区区杂修也敢对本王指手画脚?你看看你打杀本还有其他的术阶群体宝具吗?

    咕哒:……算了随便你吧。

    拉二:立香!余车好了!

    咕哒:真不愧是法老王!让我看看~

    然而,在看到完全不顾职业点和兴趣点的限制,每项技能和属性都点满的这张卡时,御主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陷入沉默。

    拉二:那是当然的吧?法老在大地上没有不可能!万物万象皆在余手中!

    对于这群完全无视规则的王们绝望了,由于有钱人只需要一个不然会影响kp和npc的游戏体验,奥兹曼迪亚斯,出局。

 

 

    饱受一番心灵上的摧残,把可能剧透和影响克苏鲁解谜游戏体验的北斋、福尔摩斯与阿比盖尔绑起来堵上嘴之后,御主和从者们总算确定好了这次的参加人员。在开始导入前,首先要确认一下各位玩家的卡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迦尔纳:roll出了90点外貌幸运为10的猫咖老板,本地人。

    咕哒:目前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但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吉尔伽美什:大企业的社长,非常有钱。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有一幢豪华庄园,每天早晨在500平方米的大床上醒来,被500个女仆服侍。

    咕哒:大企业的社长为什么不去加班跑来当调查员。

    岩窟王:常年在日本生活的私家侦探,法国人,拥有一栋二层小楼,一层是咖啡店,二层是住所和事务所。

    咕哒:你改一下,改一下,咖啡店店主行吗?

    不愿意跟别人撞设定的岩窟王:哼。

    贞德alter:女学生,点满了恐吓、斗殴与射击的样貌平凡的普通女学生,值得一提的是个人描述写得极其具体。就读迦勒底学园的普通高中女学生,天然又单纯,是个懂事的少女,因为谦虚而习惯用敬语说话。没有恋爱经验,对恋爱很迟钝。性格积极向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屈服,拥有坚韧的意志。*

    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实在忍不住插嘴的岩窟王:这是你?

    咕哒:还没放弃乙女游戏的设定吗……

    虽然看起来似乎尽是不合理的魔幻之处,但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尝试,本着活下去第一,到底能不能解谜不重要的原则,放低要求也不是不能玩。

    咕哒:没事啦大家放轻松,这是个说明书上写2-3个小时就能完成的短团(flag)。

 

 

    背景导入:现在是2005年的秋天,日本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开始有了凉意。居住在冬木市的猫咖老板迦尔纳接到了来自高中校友奥兹曼迪亚斯的联络,电话中提到最近他将在“太阳船号”豪华游轮举行一次宴会,允许邀请朋友,希望能见个面拿邀请函。迦尔纳和常来店里的熟客吉尔伽美什偶然提起,吉尔伽美什邀请了一直以来资助的穷学生贞德alter,而她又向打工的咖啡店老板……不是,侦探事务所老板爱德蒙·唐泰斯说起了这件事。由于参加宴会者需要与组织者当面核实身份,这周日上午九点,你们和奥兹曼迪亚斯约好了见面。

    咕哒:现在是周日早上七点,你们有什么行动吗?

    高文:我们要吃早饭,我做了土豆泥送给大家。

    咕哒:你不是都被叉出去了吗,怎么又来了,而且你一个牛郎为什么要在club结束营业后回家做土豆泥……

    迦尔纳:喂猫吃早饭。

    岩窟王:泡咖啡。

    咕哒:我说真的,你就当一下咖啡店店主吧。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御主面前跟人家撞设定的岩窟王:哼。

    C闪:在豪华别墅的泳池边上让十个女仆伺候本王吃早饭。

    贞德alter:哈哈哈哈哈哈!哼,你们这群满脑子只有吃的家伙,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按掉闹钟,睡过头,直到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才爬起来,顶着蓬松而不失美感的头发冲下楼,从餐桌抓起一片吐司叼在嘴里,并且肯定忘掉了便当盒,然后匆匆忙忙奔跑在上学路上,在第二个转角处一头撞上了身材纤细的美少年转学生。

    贞德alter:对了,这个时候跌倒在地逆光仰望的我应该是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就是知道他一定是美少年转学生。

    咕哒:……..

    咕哒:行,吃吧…….

    咕哒:那么在与奥兹曼迪亚斯碰面前,毫无调查员精神的你们悠闲地吃了早饭。

    迦尔纳:没有详细描述吗……感觉好敷衍……我还想知道猫饭是什么样的啊……

    那个呆呆的失落表情杀伤力太强,少女捂着脸用力搓了搓,然后朝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围观的卫宫大喊:妈妈!妈妈你在吗!做点猫饭来拜托——

    C闪:杂修!你清醒一点!

 

 

    咕哒:吃完了早饭,你们去与奥兹曼迪亚斯见面,打算怎么到约定的地点?

    岩窟王:下楼过去。

    高文:带着土豆泥搭出租车过去。

    贞德alter: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便利店的打工安排。

    咕哒:???

    C闪:诶诶!本王这么忙哪有时间去跟太阳的见面,今天加班,你叫他把邀请函送过来。

    咕哒:???

    咕哒:倒是老老实实按照剧情走不要一上来就拒绝加入队伍啊!

    老老实实按照剧情走的迦尔纳:我要带上一只猫。

    咕哒:???

 

 

    咕哒:碰面地点在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店,由于很近,爱德蒙直接下楼。迦尔纳挂上临时休业的牌子,把猫放在车筐,骑着自行车向目的地驶去。高文带着打包好还热乎的土豆泥搭车到达咖啡店门口,吉尔伽美什王开着他的豪车,顺路去接原本预定要去便利店打工的贞德alter。得知暗恋许久的前辈因下周圣诞节要和女朋友约会所以希望换班的请求,她愤怒地辞掉了这份工作,改变主意打算接受豪华游轮的度假邀请去散散心。

    咕哒:放下,放下那个旗子!邮轮上还有很多帅哥!

    闻言,面色稍霁的贞德alter放下了武器。

    咕哒:来到咖啡店门口,还没进去你们就远远地听到了一阵爽朗的欢声笑语,原来是站在电线杆上的奥兹曼迪亚斯正在习惯性地俯视他的领土。

    岩窟王:我要跟他一起笑。

    贞德alter:我要跟他一起笑。

    咕哒:???

    C闪:岂有此理!虽然很羞耻,但怎么说也不能偷学别人的特色设定!本王要愤怒地踹一脚电线杆,把他踢下来。

    咕哒:过斗殴。

    C闪:等等??为什么是殴斗??

    [斗殴]技能检定/出目25/96,大失败。

    围观的库丘林:开场大失败还行,我本来以为会是……

    说着突然闭上嘴,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迦尔纳。

    迦尔纳:?

    咕哒:你看他干什么,看看你自己啊。

    咕哒:让我想想这个大失败的惩罚……

    强行插嘴的C闪:杂修,你看,这是什么。

    她接过递来的黄金pad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最新一期的卡池预告。曾经无数次倔强毒奶却始终没能落地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复仇者爱德蒙·唐泰斯基督山伯爵灵衣限定pick up,绝无仅有,再不复刻,抽了悔三天,不抽悔一年。

    C闪:你还有石头抽吗?要不要本王赏你一点?

    咕哒:最喜欢王样了啾❤❤❤

    旁边的岩窟王:本人就在这里啊。

    C闪:嗯?

    咕哒:咪?

    对上了贤王夹杂着不满的锐利视线,立香立刻心下了然,装傻卖萌是行不通的。本来她是不想放水的,本来她是不想这么早就出卖自己放水的,可是……可是卡池……

    咕哒:知道了,你过个幸运吧。

    [幸运]检定/出目 70/10,大成功。

    咕哒:人生真是起起落落……

    旁边的岩窟王:都说了本人就在这里啊!!!

    

 

    咕哒:那么吉尔伽美什王飞起一脚踹向电线杆,大概是因为连夜加班低血糖,突然一阵头晕目眩重心不稳,非但没有踹到地方,反而有险些跌倒的危险。情急之下一旁的贞德alter捏着嗓子大喊一声“住手!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他闻言一个扭身,神使鬼差地使出了一套华丽酷炫的乌鲁克舞步,竟生生地稳住了平衡,还撑着地面借力来了个潇洒的托马斯全旋。

    岩窟王:哈哈哈哈哈哈哈!

    C闪:......杂修你给本王等着!

   咕哒:咳,见到对方精妙的舞姿,奥兹曼迪亚斯也一时技痒,主动从电线杆上一跃而下。两人一番畅快淋漓地斗舞,最终总算顺利地进入了店内谈正经事。大家坐在被有钱人包场的咖啡厅,一边撸猫一边吃着土豆泥,听穿得比牛郎还像牛郎,敞着衬衫露出腹肌和胸肌的奥兹曼迪亚斯说明来意。

   奥兹曼迪亚斯:实不相瞒,除了度假邀请,余其实有一件事想委托你们调查。

    咕哒:说到这里,他突然表情一变,你们看到他的脑袋竟然从脖子上滑了下来。倾斜的切口光滑,一看就是刀法利落,诡异的是伤口并没有鲜血喷涌而出,简直犹如幻觉一样不可思议。奥兹曼迪亚斯不快地抿着嘴,扶起脑袋推回原位,又像是要检查它接得结不结实似的按了按脖子。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哈哈,你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吧”的表情。

    咕哒:一个刚刚还在和你们有说有笑的大活人转眼间掉了头,又一脸淡定地把掉下来的头安了回去,亲眼目睹了这一匪夷所思的骇人场面,所有人Sancheck,成功-1,失败-1d4。

    宝具是空手锤龙的铁拳圣女: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宝具是自爆的大英雄: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宝具是分尸解体的杰克:妈妈,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咕哒:……

    这么一想,对于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自己本身就是大风大浪的英灵们来说,的确只能算是小场面。御主正愁眉苦脸地烦恼着连sc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这游戏该怎么进行下去,猝不及防地被一双小麦色的纤细手臂勾住了脖子。悄无声息出现的活泼后辈一把扑过来,女孩子柔软丰满的胸部隔着薄薄的泳衣亲密地压在背上,那个甜美而让人后背发凉声音在耳边麻酥酥地响起。

    “Sancheck的时间到了哟~~~前❤辈”

  

TBC

 

    虽然打了TBC,但我估计是没有后续的(再见

    *是《歌之王子殿下》里的七海春歌。

 

 

 

【迦咕哒】用嘴喂水的话是绝对别想喝到第二口的

    标题随便起的,这样的神经病玩意我还有一百个。

*   赛车手迦尔纳x技师咕哒子,乙女向,是车,我来还b萌时拉票的债了。

    虽说是研究了一番不好操作但更酷炫的F1,不过大体上仍然属于瞎编,比如说承重、监控、真正的p房实际运转情况都不清楚,充满了各种不科学的东西,目的只有一个——爽。请不要较真,千万不要较真,也别相信,一个字都不能拿去用,一个字都不能信,随便吃吃就行

    认清作者,注意避雷,遇到不适内容请你及时点叉出去,务必不要勉强自己看完。

    避雷啊!!!自己出去啊!!!再说一次!!!(猫猫咆哮)

    很长分p: